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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毛主席在与军内徐特立、周世创等领导干部座谈时,得知自己曾经的老师张干自从1915年离开湖南第一师范后,辗转于长沙的多所中学任教,现在已是66岁的高龄,身体状况欠佳。
张干目前在妙高峰中学当老师,主要教算术,家里有6口人,生活十分拮据。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毛主席内心颇受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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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座谈会结束后不久,毛主席专门致函给湖南省主席王首道了解张干的情况,信中毛主席希望当地政府能够给张干生活上给予相应的优待,缓解其生活上的压力。
王首道接到毛主席的信函后,命令下属前后分两次将1200斤大米和50万元(旧币)送到了张干家中。
毛主席和张干有着怎么样的渊源?毛主席又为何会给予其特殊优待呢?
毛主席的惦念
1950年国庆节前夕,现任湖南第一师范的校长,也是张干曾经的学生,毛主席的同班同学周世钊,专程来到张干目前所供职的妙高峰中学,去看望曾经的老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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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钊一见到张干,就亲切地叫他“张校长。”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周世钊就跟张干说:“老师,润之给我来信,说请我去北京看国庆典礼。”张干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震惊,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么多年了,毛主席居然还能记得周世钊。
周世钊淡然的说:“我们之间经常通信,张校长,您是否需要我带话给他。”张干听到这句话顿时语塞,这么多年,他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要对这位国家主席说,但是毛主席能不能原谅他这个曾经想要开除他的老校长呢?
张干眼神复杂的看向周世钊,缓慢开口说:“烦你代我向他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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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北京丰泽园的餐厅里热闹非凡,毛主席在这里举办着家宴,招待着前来赴宴的客人,这里就有着毛主席在湖南第一师范的同学兼好友周世钊。
毛主席和前来赴宴的老师,旧友们一面开心的饮酒、吃菜,一面回忆着曾经在学校读书的岁月,好不快活。毛主席突然想到了曾经读书时期的校长,于是他找到周世钊,问道:“我读书时候的那个老校长张干,他现在做什么呢,身体怎么样。”
周世钊与主席坐到一处,向主席娓娓道来张干的近况,说他目前就在妙高峰中学教书。毛主席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筷子,打断了周世钊的话说:“张干是个有才学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校长了,绝对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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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主席看来,张干能够一直坚持在教育岗位,其精神着实难能可贵。他毫不吝啬对这位曾经自己的老师和校长的赞美,其言论也得到了参加宴会的一些老同学的赞同。他们聊着聊着,就谈到了毛主席当时带头“闹事”拒交学杂费的往事。
王季范接过话茬说:“上学的时候,主席您与萧三在学校的君子亭,愤而起草让张干下台的宣言。张干知道后非常愤怒,想要开除你们。在我看来,这件事上你们确实让张干在学校里没了尊严。你说他那时候哪能预想到主席您现在的状态,倒也不至于故意刁难你的。”
毛主席听后,默默点头。他非常认可王季范的言论,内心对年轻时候的莽撞深感愧疚。在毛主席看来,学校让学生多交学杂费这件事,确实不能完全让张干来承担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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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这个事,他可能还会在学校理多读半年书,学习更多的知识。宴会上的那几个毛主席恩师,看到毛主席认真思考的模样,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周世钊听后内心非常复杂,要知道目前张干一家六口生活在湖南,条件十分艰苦。他的身体状况很差,一家老小还要靠着张干的工资来维持生计,有的时候吃饭都成问题。
毛主席听周世钊说完,显然有些焦急,他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周世钊说:“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在毛主席看来,像张干这样兢兢业业的教育家,政府应该给予一定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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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钊
10月11日,毛主席亲自致信给时任湖南省主席王首道。王首道接到毛主席的信件后,第一时间阅读了信件。在了解到张干家的情况后,他第一时间给张干家送去了1200斤大米和50万元(旧币)救济金。
毛主席和张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么多年的时光里,张干的内心又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固执的文人
1915年,还在湖南第一师范学校读书的毛主席为了反对学校无故增收学生学杂费的问题,带领在校学生发动了驱赶校长张干的运动,事态一度严重到不可控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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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校长的张干听后非常愤怒,当即表态要开除以毛主席为首的17名闹事学生。后来经杨昌济等人的多次劝说,张干才勉强同意不再处理毛主席。
时间来到抗战胜利前夕,这天,长沙的天气格外燥热。老校长张干在学校里步履匆忙,心事重重。他将学校里的几位老师喊到自己家中,狭小的屋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很多老师都站着等待张干说话。
张干看人到齐了,他拿出当天的报纸,一如平常上课一样,给各位老师朗读起报纸中的内容来,这是一段蒋介石发给毛主席的电文。电文里表达了蒋介石想要与毛主席和谈,共商国事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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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干念完电文,对众位老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蒋介石的这份电文意义重大,对中国未来发展甚是有益,想着要不要起草一份电文,劝说毛主席早日去重庆同蒋介石和谈。
说到这,张干拿起一张空白的电文纸,提笔写下一篇电文,随后他又对屋内的一个年轻老师说:“缙如,毛主席是你在湖南第一师范学校的大师兄。现在抗战胜利,正是建国立业的好时机,关于这份电文,你们来帮我看看如何撰写。”
他将这份自己亲自撰写的电文交到苏缙如的手里,对他不吝赞许道:“你可是当时国文成绩非常优异的学生,这份电文的起草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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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缙如接过张干撰写的电文,看了一遍后,在屋子里小声读了起来。他深知老师的脾气,自己不敢提出什么修改意见。
就这样,张干给毛主席的电文可以说是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就敲定了下来。他心满意足的拿着电报,找到一个工友,连夜赶到蓝田电报局,把这份电报发了出去。
新中国成立初期,全国人民格外激动,终于不用经历战争,好好过日子了。但是张干的情绪很是复杂,内心颇多顾虑。
此时的张干已经有66岁的高龄,一直未摆脱贫农身份,他坚持教书40余年才勉强维持家中日常生活。好不容易兜里有了点积蓄后,他满是欢喜的购置了一份农田,没想到在当地却被判为地主,这让张干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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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干想到自己曾经的学生毛主席现在已经是国家首领,自己又是那个当初想要开除他的人。顿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是翻不了身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暖心的互动
1951年暑假,张干接到来自北京的请帖,请帖内容是毛主席邀请他来北京来共叙往事。张干来到北京后,毛主席因为处理国家大事,根本无暇亲自接待。
9月26日上午,张干正在和毛主席的其他师友们一同游览故宫,毛主席让陪同他们的干部转告张干一行人,中午11点到招待所等候专车,毛主席将会派车来接各位师友到家中吃饭。
张干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地摸着花白的胡子说:“来北京这么多天,终于可以见到润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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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整,一辆浅绿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张干等人所住的招待所门前,张干一行人进入小车中坐好。车子准时启动,没过多久便进入新华门,来到毛主席的住所丰泽园前。车子刚停稳,毛主席从门口走了出来,笑脸迎着张干等一行人。
毛主席来到张干面前,紧握住他的手说:“张校长,许久未见。”张干眼含泪水,哽咽着说:“润之,你好。”简短寒暄几句后,毛主席把张干等众人迎进屋内。
张干等人进入到客厅后,毛主席让张干、李漱清等人上座,自己则坐在了下座。互相交流了几句后,毛主席便向屋内子女们说:“你们都出来见见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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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干
毛主席的子女们在父亲的召唤下,乖巧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向各位老师们一一鞠躬。他高兴的对自己的子女们说:“按照辈分来算,这些人应该都是你们的太老师了。我读书的时候,老师们对我都非常照顾。”
12点15分,家宴正式开始。毛主席亲自给张干等老师们夹菜盛汤。席间,张干聊到曾经那段想要开除毛主席的往事,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毛主席连忙安抚张干的情绪,真诚的对他说:“当年学校让学生多交十元学杂费的这件事,后来我辗转打听才知道这是当时的军阀汤芗铭逼迫你们做的。老师您为了保护学生,忍辱负重,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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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主席看来,他应该为自己没有深入了解情况,片面揣测人心而向张干道歉。说完,毛主席举起酒杯,向张干敬酒。张干也回敬毛主席一杯酒,这个多年前的往事,算是终于有了答案。
晚上,他又派人给老师送去了慰问品,里面的种类非常多,都是当时十分紧缺的日用品。送东西的工作人员对张干等人说:“这是毛主席用自己的稿费购买的东西,并没有挪用公款,各位可以放心拿着。”
张干听后对自己的学生很是敬佩,他觉得润之和年轻时候一样,一直一丝不苟,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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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三点,张干等老人刚刚午睡醒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就敲门而入,他介绍自己说:“我叫傅连暲,毛主席让我给各位老师检查身体。”
张干激动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毛主席对他们竟然如此体贴。心怀感激的他积极配合着傅连暲检查身体。临近国庆节时,张干等人还接到了去天安门观礼的请帖。
观礼结束后,毛主席派专车带他们到北京各名胜古迹游览,工作人员还请他们坐飞机欣赏长城的风光。在此期间,陪同参观的工作人员还多次替毛主席向张干等老人致歉,说毛主席工作实在太忙了,实在是没有时间天天陪伴,还请他们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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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北京之旅
张干在北京的行程被安排的非常满,在此期间,他还到徐特立家做客,期间还提起那个在学校很会写诗的学生萧子璋(萧三)。
张干随后又在北京如愿见到了萧三,萧三和夫人叶华热情的招呼着张干。叶华温柔的对着张干说:“先生,萧三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说你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学者,从您身上,萧三学到了很多。今天有幸能见到您,我的内心十分高兴。”
几天后,曾经湖南第一师范的校友,时任统战部部长李维汉派专车接张干去谈恢复湖南第一师范学校原校址的问题。张干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要知道,这一直是他多年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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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下午3时,工作人员来到张干等人住的招待所,邀请他们到中南海同毛主席合影留念。到了中南海,毛主席耐心陪着张干等人拍照留念。拍照结束后,毛主席感慨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是我第一次同这么多位曾经的老师拍照。”
11月12日,张干北京之行进入尾声。这天,张干正收拾行装准备回家。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进入张干的住所,他们说:“张干老师,毛主席本来是想亲自给您送行,但是他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他让我们代为表达歉意。”
话毕,工作人员解开包,里面装着毛主席送的150万人民币(旧币),还有一瓶鹿茸精。工作人员认真交待张干,让他按时服用鹿茸精,对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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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干拿着沉甸甸的包裹,心存感激。他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写好的信件,嘱咐工作人员交给毛主席。信中,张干表达了对毛主席在自己北京之行中予以关爱的感激之情。
此次归家之后,他也将坚持学习,笔耕不辍,用实际行动回馈主席的关爱。 以后,会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来养家糊口,绝不让自己生活的窘迫来让主席操心挂念。
张干回到长沙后没多久,就来到湖南省军事委员会供职,后又调任到省政府担任顾问。工作上,他踏实认真,热情坦诚,为湖南省和国家的发展建言献策,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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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国家困难时期,张干的身体状况难以支撑日常工作,毛主席知道情况后又第一时间寄来信函,里面还放着2000元钱,这个钱对张干一家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成功帮助他们度过了那段困难时期。
张干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兑现了信中对毛主席的承诺,获得了尊重,他的一生也终得善终。1967年1月21日,张干老先生永远离开了我们,终年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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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35年后能敢于承认错误,并真诚向张干道歉的行为值得我们去学习。而对于张干因早期对自己的言行所带来的生活上的困扰,毛主席也及时给予了帮助和关怀,这也充分体现了其博大的胸怀和高尚的品格,展现了毛主席独有的个人魅力。